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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之都(老中州的博客)

回忆往事,挥手,释然

 
 
 

日志

 
 

难忘的三个月——灵宝回忆 (陈 明)  

2011-10-24 20:07:21|  分类: 灵宝忆旧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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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我和小丁他们一起出席了在上汽厂举办的四十周年聚会,遇见了许多老朋友,让我再一次回忆起自己在灵宝的三个月,短暂而又难忘的三个月。


 7711月,我们来自上海不同工厂的七个人,童麟祥、杨宏声、孙克勤、许长风、戎国辉、林一飞和我,为了参加文革结束后的首次高考,不顾中州厂即将回迁,成员将另行安排的传言(关于此事,将在另文中叙述),毅然决然,一起乘火车去河南。

    尽管那时
灵宝要乘坐二十多小时的火车,而且坐的还是硬座,但我们并不感觉很累,一路上时而高谈阔论,时而埋头复习,二十多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上午,灵宝站到了,厂里派了一辆去买菜的敞篷卡车来火车站接我们。虽然去厂里的沿途景色有点荒凉,但一路上只听到一位很漂亮的老职工反复谈论“一块肉”的事情,我们觉得非常有趣(后来我们私下谈到这位女职工时,极不礼貌地称她“一块肉”)。到了厂区后,所看到的情况比原先预想的要好一些,所以我们很快就安心下来,并紧接着投入到紧张的复习迎考之中。


 没过几天,高考的日子到了。12910日两天,厂里派了一辆车送我们个人一起去灵宝县城参加考试。除了我们这个人之外,还有一位是比我们早去灵宝的小舒(舒平华)。由于厂里空余的汽车比较少,结果竟然是派了一辆救护车,当然一路上是不会鸣号的。回程则只好开动自己身上自带的十一路车了,从县城出发,走大约一个多小时回到厂里。在此之前的8日,这辆救护车也曾送过我们,考前先去看一下考场。我记得高考考场里的教室房间很小,灯光也很昏暗,每两个人挤在同一张小小的双人课桌上答题,坐在我的旁边是小舒。可惜当时没时间,而且也没有胆量偷看旁边的卷子。我报考的是理科,第一门考政治,接下去依次考数学、语文、理化合卷,每门满分一百分,共四百分。


有两件小事我记得很清晰。第一件小事是关于体检的。那时侯的体检是在高考初步过关后进行,成绩不达线,就不能参加体检。天非常冷,我们外科检查的时候要求把衣服全部去除,几十个人一起跟着领操员做动作,好几个医生在一旁观察,看我们是否外科合格,屋子里生着两个很旺的大炉子,但还是很冷。在检查色觉时,发现自己竟然是一个色弱者(我很纳闷,怎么从来也没发现过呀),回到厂里后我越想越不对头,又仔细回忆了一下查色觉的全过程,想起了那位医生当时没把这一结果记录下来第二天一早我就自己步行到体检医院,经交涉后院方同意我再次检查色觉,而这次倒是色觉十分敏锐,尽管反反复复检查了许多轮,都能迅速读出正确的结果,于是医院为我补上了“色觉正常”。事后又回忆起这件事情,感觉很奇怪,怎么两件小概率的事情会凑到了一起去。


 第二件小事是关于政治考试的,我在不允许答题的区域,即填写姓名与准考证号的封三角区背面答了题,而卷子上对此没有做出任何提示,连一条密封线没有。等到考试即将结束时才发现我不该在这里写字。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修改了,当时就十分懊悔。但还好,这一失误并没有对自己在下几场考试时的情绪产生较大的影响。但考完之后,我一直在后悔,为什么当初这么自信,没有填写“愿意被大专、中专学校录取”呢。


 高考结束后,我们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了。除了白天上班,在空空荡荡的厂房里稍微干点活外,大家有足够的时间凑在一起说说笑笑。有时也一起去逛灵宝县城,采购农副产品,那时候东西真便宜,柿饼一角多一斤,核桃五角多。小戎还在黄河边买到了一只正宗的风天鹅。


 这些天,厂里在各方面对我们比较照顾,三个人住一间屋,考试前什么活都不要我们干,而且还专门补助给我们棉花票。(后来,去洛阳参加英语口试的小林用补助的棉花票帮我从洛阳带来了一床质地很好的棉花胎,六七斤重。很辛苦啊。)食堂的伙食按照那时的标准应该说还是不错的,但从小吃米饭长大的我们还是感觉到不习惯,我每次吃饭时不得不把馒头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泡在水里吃,而面条的味道倒是挺好。我还记得食堂里烧饭的老宋养了一只真正的斗鸡,那只鸡经常对着人耀武扬威地啼叫,我们偶尔会去追它几步(太小孩子气了,哈哈)。


 最热闹的是晚上,我们经常去打些五毛钱一斤的土烧酒来聚餐,酒很凶,还微微带点烂山芋气味。我们在食堂里买点菜,再加上自己用电炉烧一些,七个人又吃又喝又唱歌,十分开心。最后总是由我与小许洗碗,因为我们两个喝得少点,相对比较清醒。那时没有洗洁精,我俩带着少许醉意用洗衣粉洗一大堆碗,当时我感到用洗衣粉有点不太合适,但小许说没关系,他以前一直这样,用热水多泡泡就行了。所以,洗完之后我们就用热水猛冲。厂里那时人很少,任何时候热水都敞开供应。


最寂寞的时间是过春节的那几天,这时厂里绝大部分家不住在灵宝的职工,包括克勤、麟祥他们四个都回上海了,每天晚上整个集体宿舍区所有的房子中总共只有四个人(其他离我们最近的人至少也要距离一公里以上),已经参加过体检的小林与我不得不留在那儿等待高考的发榜,同样也在等待结果的小许则去山西平遥的姑姑家了。还有就是两个在食堂节日加班的原上汽厂同事(他俩比我们7个灵宝)。他们三个人住在最前面一栋房,晚上睡觉时,长得很帅气的小何把小林与另一个女职工的房门反锁,自己睡在他们隔壁。后面好几栋房子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我胆子小,身边还有上千元为厂后勤科卖咸鱼的售货所得款,实在有点害怕。为了让感觉好一点,天天晚上我都透过窗子,把手伸出去,用一把大锁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里边再插紧我自己安装的好几副门插销。后勤杨科长让我到楼上值班室睡觉,天天算我加班,但我不敢去,觉得呆在自己的房间更安全。那几天里来我处串门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小林,另一个是来自安徽的职工子弟小张。不过他们来得非常勤。虽然小张住在离我们宿舍很远的家属区,但白天除了吃饭以外,大部分时间他都一直陪着我,让我很感动。仍在上海的丁全根则给我来了好几封信,还给我邮寄过一本化学教材。天气非常冷,那时候厂里又没有供暖,还好我先见之明”,尽管去河南的行李只有一只经自己改造过的用来包装肥皂的小木箱,以及一个不大的人造革旅行袋,但其中还是包括了一哥哥自制的小电炉。我天天坐在电炉旁边,取暖、聊天、看书,有时也用来烧点菜,再就是用小榔头敲核桃,准备将其寄给我在成都的外婆。幸亏那时厂里人员稀少,保险丝从未发生过“罢工”。


 在我记忆中,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我们四个人去攀爬娘娘山。大概是在12月月底吧,孙克勤、童麟祥、杨宏声与我一起,准备了不少干粮、凉开水,一大早就出发了。去的时候还比较顺利,一路上的山山水水与花花草草让我们不时地短暂驻足,停下来欣赏一阵。偶尔会遇到行人,我们就抓紧机会问路,结果一点也没走弯路。因为怕在回来时走错道,我们还特意在几个岔路口都留下了标记。走了几个小时到达了目的地。可能由于文革的原因吧,娘娘庙只留下一片废墟,但这一点也没影响大家的兴致,我们几个人还是兴高采烈地疯了一阵。


回家途中发生一个小悲剧,不知怎么回事,我们在去程的路上留在岔路口的那些标记找不到了,只好停下来商量,小童说该走这条路,我们三个说是另一条路,讨论了好久,决定按我们三个人指的路走,结果搞得很狼狈,我们竟然选了错误的一条路线。


 越走越觉得不对头,走的路怎么会这么不熟悉呢。天色也渐渐地变暗了。这时我们碰到一位当地的老乡,他告诉我们走错路线了。若返回去的话,至少要多花费几小时,唯一的方法就是先下山再上山,翻到隔壁的山梁上后再继续前进。对于我们这些长期住在平原地区,从来没见过大山的人来说,几百米的峰谷落差累得我们够呛,我们第一次体会到顺着山坡往下溜的感觉;也第一次在接近零度的气温下尝到了又累又急,浑身冒冷汗的感觉;我们还试着在山沟里找水喝,带的水都喝完了,但又怕找到的水有毒而不敢喝。天渐渐变黑,据说山里有狼群,我们有点害怕起来,虽然我们有四个人,还带着电筒。等到再重新爬到隔壁的那架山梁,天已全黑了,我们个个都筋疲力尽,感觉很无助。幸好,杨宏声突然想到他们车间的小段(当地人)的家就在附近。我们一路找一路问,找到了小段家。他家里煮了小米山芋粥招待我们 ...对于又饥又渴的我们,这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晚上就住在他家里,且是住在窑洞里,这是我到现在为止唯一的一


 第二天,我们继续一路“游山玩水”,等我们带着“战利品”(一路上采购的农副产品)重新回到平原地带,天色刚好傍黑。我们又沿着走向厂区的大路上摸黑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回到宿舍。小许马上跑来告诉我们,厂里曾派人四处找我们,因为第一天晚上他看我们直到深夜都没回来,已经向厂里汇报过了...

    
还有一件记忆较深的小事。在等待通知的那段时间里,我们后勤科的一位一直很关心我的老王师傅邀请我去他家里做客。他家位于县城里,晚饭招待我吃饺子,用肉与韭菜做的馅。即使是现在,这也是好东西。但我尽管家庭情况一般,嘴巴却一直有点刁,且从小起就对蒜苗洋葱韭芽之类的东西过敏。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吃韭菜。一片好心,盛情难却,我硬着头皮吃了几个。在返回厂里的途中,我愣住了:街上大队人马提着灯笼正在巡游,旁边则有大批人围观,那天正好是农历元宵节。从小在城市里长大的我感觉很新鲜,站在旁边看了好一阵子。


    
元宵节过后,盼望已久的录取通知终于来了。虽然录取的学校是我没听说过的,专业都是我事先没想过。但我还是心满意足,成为大学生的梦终于实现了。很快我就办妥了有关手续,打道回府。刚回到上海,就听到了上汽厂传来的我们七个人已经“全军覆没”的消息。又过了没几天,比我先回到上海的小许与小林也先后接到灵宝厂里发来的电报,告诉他们分别已被郑州工学院、开封师院扩招录取的消息,让他们速回灵宝去办理手续。


    
离开灵宝后,我又回中州厂“探亲”两次。一次是在78年底,大部队刚刚到达的时候,这次是专程前往的。另一次是在81年,与打算去甘南地区写生的弟弟一同去华山,返回洛阳的途中,我又到中州厂“探亲”,为此预先在学校请了一周多的假。(那时候的火车票真好,有效期较长,途中可以下车,办完事务再续乘。)也有小童、邱萍等好几个朋友来洛阳探望过正在上学的我。


在灵宝的时间尽管很短,但给我留下了难忘的回忆,而且,那里曾经有我们一起去灵宝的几位弟兄,有一起在彭浦厂业余学校读书的丁全根、张毓川 ... 有一起搭档六年的工作伙伴王凤兰、张福琴、林于富 ... ,有我彭浦中学的同学邱萍、杨解建、孙俊康... 还有后勤科的杨科长、宁副科长、王师傅 ...  还有周金根、曹志谋、张树华张毅平姐弟 ... 也有在春节期间连续陪伴了我多日的小张(其中一部分朋友一直保持联系,但更多的不知现在处于何方,祝福他们永远健康、快乐。也祝福所有曾经在灵宝中州厂工作过的同事们永远健康、快乐。)

                    

【事后补记】:经过一段时间,上文中提到的朋友,陆续有一部分又重新联系上了。可惜的是,曾在同一个车间工作了近六年的志谋听说已经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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